豆瓣有很多有意思的小组,其中一个名为“不喝点儿酒就浑身抽抽”,想都不用想是酒鬼开的。我不是酒鬼,可是很喜欢喝两杯小酒。前几天和一位认识很久的客家朋友聊天,她说她在家里会酿客家酒,一下勾起我的酒瘾。以前在家里,也常看老爸酿酒,从将糯米饭蒸熟,到最后酒缸里嘟嘟冒泡酒香盈逸,是一个非常奇妙的过程。尤其是将酒饼捣碎放入的到酒汩汩涌出的过程,和以石膏点出鲜嫩的豆腐花的过程一样,是两个我百看不厌的化学变化过程,既神秘,又迷人。客家人的一大幸福,在于不时可以喝到客家人自家的酿的酒,那是种度数不高的甜甜的酒,女人怀孕时,以枣子和鸡蛋煮酒,是补身子的良方。
闯入城市红尘,喝的大多是啤酒。不知何时开始,认识的朋友都过起了有节制的人生,多喝饮料了。每次聚餐时,往往也是美食居多,滴酒不沾也是经常事。食物越美味,我有时会觉得没有酒是一件很大的 遗憾。“昏昏灯火话平生,草草杯盘供笑语”,没有酒,当然不妨继续话平生和供笑语,不过没有酒来调节,说话未免寡淡了些。应该不止我有这个想法,昨天读到白小刺在“抓拍城市”里写的博文《启事:家有黄酒寻找酒友》,感觉无比亲切和熟稔。白小刺说他家祖上酿绍兴黄酒,酿酒也是他老父晚年自娱自乐的一个项目,“每年冬天,他会一如既往地蒸熟上千斤(!)洁白的糯米,在稻草堆与七七石大缸之间续写水与米的传奇。偶尔,他会给我寄一坛黄酒到深圳来,淳郁浓香,二十斤隔年冬酿的好黄酒,在我与朋友们的觥觚交错中消磨掉不少欢乐时光。”
白小刺有和我一样的感慨,酒友难寻,因而在博客上寻酒友,还贴出古色古香的酒瓮和酒具。他写:“先说规则,谁请我吃饭,我就带上黄酒,注意:酒只带到淮扬菜,上海菜,杭州宁波菜馆。其实,还有一个办法是去茶馆喝酒,备上一盘茴香豆,一盘盐煮笋,不要鱼肉油盐,才更接近黄酒真味。再喊一声,欢迎大家来请我吃饭,现在酒刚刚开封,舀出来的是整坛黄酒的精华——酒头,再过段时间,只有酒脚可以喝了。另外,最好不要开车过来,打的士过来才能喝得尽兴。”
真是雅人风致。可惜他在深圳,如果在广州,我倒很乐意奉陪,只是这黄酒,可能不对我的胃口。我眼下渴望的,不过是一碗温热的甜甜的客家酿酒。话说回来,喝什么酒倒无关紧要,眼前有可共喝之人才是关键